浪客与樵夫 下
蓦地,许樵风的胳臂动了,跌跌撞撞地往房门外退,“我要去看看。” 落雁怎么听都不对劲儿,身子微微往后仰,这才看见他连鞋都没穿。 “您怎么在这个时候出门,不要去不要去,大水淹了龙王庙了,哎呦,大人诶。” 许樵风一头扎进雨中,浑身湿透的朝着夫子庙一直跑,石板铺就的巷子让脚底胡乱的滑,像随着一个漩涡掉进另一个漩涡。 他慌乱又着急,看着钟鼓楼的翘脊上流淌着苍黑的雨水,气喘吁吁,走上去,那是两面孤零零的虎座鸟架鼓,牡丹藤萝的鼓面被雨打的咚咚响。 一片万户人家的烛火那么明亮,可远处黑压压的皇城,就快和夜晚混成一色了。 许樵风呆站了一阵,后悔自己赌气没看柳熹子最后一眼。 “什么活命之恩当以身相报,你辜负我了。” 第二日,天高云淡,雨后的风拂过射箭堂外的白竹林,竹叶中微微的,还反着白光,是迎风在动的丹顶鹤。 1 龙位被端上了观武楼,俞伯颜一身赤罗底的宽袖朝服往灵芝御座上一歪,通天冠缀着二十四旒白玉珠,声音邈远不清。 柳熹子一夜未眠,喂足了马,来箭场的路上还和六个考生欣赏了芍药栏,直到大家勒马平蹄,忽听一声易之狐尖细的嗓音。 “众考生听真,这片竹林就是箭场,箭场的七处拐弯都有立杆,顶上一个金鹅脖子,叼着一枚桐钱,钱眼四寸见方,由万岁御览箭法,传旨召见者,受封武状元,钦此。”